【通往Åndalsnes】吊詭的「精靈之路」

在挪威旅行要往來鎮與鎮之間,即使只有一山之隔,基於當地大部分地方未被濫於開鑿,在無道路、隧道的情況下用上三至四個小時搭車轉船都是閒事;只是,在舟車勞頓之中有源源不絕的高山、草地、湖畔景色供應,長途車程一點也不難受。

Z型髮夾彎

每個地方的風景直接為當地塑造了特定形象,以挪威這個峽灣之國為例,峽灣、高山、斷崖就最能代表這個國家;Geiranger是其中一個著名的峽灣兼旅遊區(引用當日遇見的一位德國遊客的說法,就是居民二百人,遊客是一萬人,貼切非常),由此處搭巴士前往Åndalsnes,途中一段名為「精靈之路」(Trollstigen),是經人工開鑿而成的11個Z型髮夾彎。連綿Z型的大彎,一邊是近乎筆直的嶙峋山崖,另一邊是幾顆疏落、用作防撞欄的大石頭。作為巴士上的乘客,就在這106公里濃霧中,依稀見到一架架大貨車、露營車在車貼車的距離駛過;而聞說在一片白茫茫之中,人們身處迷霧、幻象的境況下才最易見到精靈出沒。

「精靈之路」的連綿Z型大彎。(圖片來源:Visit Norway官方圖片)

關於精靈這回事

講起精靈,在挪威其實隨處可見,這裏指的是手信店外一隻隻巨大的精靈擺設,或是不同造型動作,樣子怪誕卻可愛的精靈公仔。今次經過的這條「精靈之路」(Trollstigen),名字跟一條人工開鑿的路扯上關係,究竟是這條路會見到精靈?是精靈居住的地方?抑或當時有精靈幫助或者阻撓他們開鑿?真正原因其實靠任何人的想像力都可編出不同故事;但最有趣的反而是,這些源於遠古時期北歐地區(Scandinavia)流傳的傳說,後來演變成民間、童話故事,甚至啟發不少藝術創作。

濃霧下的「妖精之路」,完全看不到小溪流前面的是山崖抑或樹林。

挪威中的湖、峽灣、樹林佔最大比例,不少地區的規模比較似一個鎮,一兩間小屋零星散落山腳,或者被後山的一大片樹林包圍,大自然是當地人的朋友,又是敵人。人類面對神秘的大自然,往往只能處於未知和被動的狀態,無法估算或準確掌握各種危機,精靈、妖精成為一種投射和想像;他們可能藏身於深山、樹林、湖畔、濃霧而四野無人的地方,經長時間一傳十,十傳百,精靈由傳說變成疑幻似真的謎,在永遠無法證實真偽的情況下一直流傳。

Huldra有機會出現眼前?在乘搭Flåmsbana觀光火車時,中段就見到一個與傳說中的Huldra打扮相若的女子在瀑布旁唱歌起舞。這個表演與傳說中Huldra又有多大分別?

在挪威的傳說中,有些精靈是鬼馬、可愛,甚至是大自然面貌的化身;有些是危險,會傷害人類的,就好像名叫Huldra的精靈,據說她是長有一頭金髮,因為長得十分好看,唱出悅耳的歌聲,由於她出現在人前時,打扮得跟人類無異:會刻意穿上衣服和藏起尾巴,令不少在樹林的柴夫上當;他們得遵從Huldra的命令,留在她身邊陪伴多年,即使最後獲得釋放,或者能成功逃脫,已經完全忘記發生過的一切,亦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光陰。

經過整條「精靈之路」,沿途雖然沒看到那個長得好看,又唱得悅耳的精靈,但面對這個未能確認的傳說,總留下無窮的想像力:司機突然煞停巴士,讓一位身穿紅衣,長得十分好看的金髮女子登上巴士唱歌,企圖要歌聲引誘乘客們下車,而司機像中咒一樣在軚盤上沉睡⋯⋯以上的當然是幻想出來,沒碰見傳說中的Huldra,由Geiranger出發到達Åndalsnes所見的景色、事情都記得一清二楚,光陰也就是花在約三小時的車程。

文/壹貳

攝/壹貳

封面部分圖片/Visit Norway官方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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