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集】《歎息橋》:埋沒過去留下來的債?重新選擇的機會?

從過去一路走來,留下的可能是債,也可能是個遺憾,我和你都是個被回憶綑綁的人。如今,當選擇再次出現在面前,應該償還過去留下的債,抑或繼續逃避回憶而埋下更多的債,叫自己泥足深陷……

背負回憶重新開始?還是繼續逃避?

20年後的今天,怎樣被20年前的一個決定、一個選擇牽引?可以再選擇一次,還會讓遺憾繼續遺憾嗎?劇中的角色由兩個不同演員,分別飾演年輕版和成年版,每集播放主題曲時,先從黑暗中浮現的半邊臉是年輕版的自己,接着在黑暗中的另一邊臉,就是現在的自己;同一角色由兩個面孔去飾演,無論經歷多少事,樣子變得有多感陌生,20年前當天一路走來的腳印依然在影響我們。

Thomas與Sammy

Thomas和Sammy 20年前在茶餐廳工作認識,到20年後合伙開餐廳、同居。劇中未有安排以平舖直述二人的相遇,反而是由Joyce與Thomas在比利時的相遇,到後來相愛講起;當時的Sammy是Thomas的餐廳合夥人,甚至同住的密友,親密得連彼此的私生活都毫不隱暪,唯一不知道的是彼此纏下了20年前的心結⋯⋯

20年前Thomas接下茶餐廳老闆的偏門生意,要到比利時一段時間;後來,他因為意外被迫滯留當地,無法兌現承諾,回香港跟Sammy過生日,一留就留了20年。Thomas回到香港後,並未有跟Sammy說明這一切,Sammy也把疑問一直放在心裏;彼此就這樣各懷心結,住在同一間屋,合夥開餐廳Massam。直至Sammy中學時代的前男友阿南出現,Thomas和Sammy的關係起了變化。Thomas知道阿南邀請Sammy到上海開餐廳的主廚,嘴裏總是說得輕鬆,一副沒所謂的模樣,暗裏質疑Sammy是否跟阿南復合;至於Sammy,以為Thomas真想她快離開這間屋,放棄當餐廳的合夥人到上海去。然而,兩人始終沒開口向對方求證過甚麼。

直到Sammy回去執拾東西時,Thomas道出當年被迫滯留比利時的原因,Sammy誤以為Thomas當年拋下自己留在比利時的心結,來到20年後的今天終於解開。Thomas的勇氣,只足夠向Sammy「澄清返」發生在20年前的事,卻未有把一直以來對Sammy的感情表達。在Sammy跟隨阿南到上海之前,她跟Thomas一家一起上郵輪。

上船前,Thomas給Sammy遞上一幅畫作,這幅畫Sammy大概見過。有一年Sammy生日時,Thomas本來為她畫了一幅畫,但見到Sammy當時手上拿着阿南送她的收音機,Thomas選擇收起這份心意。Sammy後來雖然發現這幅畫時,卻一直不知道畫她的正是Thomas。劇集最後在Sammy上船前接過畫的作後就完結。這種未曾明言,卻不能當沒事發生過的情感/關係,應該用甚麼去定義?

Ken與Joyce

Ken和Joyce由朋友聚會中認識,拍拖8年,到現在同居。對Joyce來說,現在來到「是時候要結婚」的階段,但看到Ken平日對生活愛理不理,沒有主見的態度,令她開始對Ken愈來愈不滿,甚至想過分手。直到她知道父親患絕症,Joyce害怕獨自承受爸爸死去後的孤獨,為了讓父親可以趕得及看自己出嫁,她決定與Ken結婚。

至於Ken,多年來一直活在母親的嚴厲管教下,無論做甚麼事、下甚麼決定,最終都會被否定,然後由母親為他作主和安排。Ken以前也曾試過反抗,只是他反抗、改變的方法並不是尋求自立,而是從一個依靠(母親)轉到另一個依靠(Joyce)。要是新的依靠失去了,他又會回到原地;以前的Ken每次都回到母親裙下,臣服於她、依賴她,最終脫變成一個凡事都「阿媽話咁樣好喎」的裙腳仔。對一個沒有獨立能力,所有事都習慣接受安排的人而言,最需要的只是一個讓他可以放心依賴的避風港。

Ken和Joyce彼此帶着各自的理由,最終決定與對方結婚,然而,他們婚後並沒有更包容對方,彼此的習慣又再出現,Ken又嫌棄Joyce對他的管束就像兒時母親對自己的一樣,Joyce繼續不滿Ken一貫的態度,甚至猶䂊應否離婚,而Ken在重遇Catherine和Kelvin後,也曾想過搬到Catherine家過一家三口的生活;只是,Catherine最後決定跟從美國回來的老公Ryan重新在一起,Ken當然就回到本來的避風港:Joyce的身邊;而Joyce在此時發現自己懷孕,Joyce由最初對懷孕、小孩這件事全無計劃,到知道懷孕當刻,反而讓她變得更踏實,這種實在彷彿就為她下了決定,令她暫時不再猶豫應否選擇跟Ken離婚。對於那些從來有太多選擇的人來說,有時無從選擇,也許就是最好的選擇。

多角度敘述手法

《歎息橋》一共15集,每集都用其中一個角色作主題,在這種錯綜複雜的關係之中,大概沒有一個片段能夠獨立存在,角色間互相牽制、互相影響。同一件事,今集用Thomas的角度,下集用Ken的角度,重點已經全然不同,眼見別人的幸福,眼看就覺得自己全然是受害者,真相又是否這樣?當觀眾以為眼前的就是事件的全部,事實上這只是某部分的零碎片般……

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第5集〈Catherine:失常〉和第6集〈Kelvin:正常〉,Catherine是Ken的前上司和舊情人,而Kelvin是Catherine和Ken意外誕下的兒子。在第5集中,Kelvin是個行為古怪,與周遭的人、社會格格不入的男孩,Catherine花盡心力照顧Kelvin這個患癌的兒子,甚至認為Kelvin的出現成為她的拖累。在〈Catherine:失常〉入面,每當Catherine遇到周遭對她不公的事,畫面就會閃出另一個裝扮的Catherine:入面的她搽上綠色唇膏,對着鏡頭露出猙獰的笑容,與平日面對大眾的她完全不同。大家都可能會以為Catherine的「失常」,是她不幸的遭遇造成吧……

來到第六集,同樣是Catherine和Kelvin兩母子,情況卻有些不同;Kelvin不再是第5隻那個行為古怪的男孩,反而是個看清劇中每個人、每段關係的旁觀者,身患絕症的他,反而讓他更有勇氣放開懷抱,做自己想做的事。在第5集時Kelvin的怪異行為讓Catherine費心,令Catherine不得不多花時間在兒子身上;來到第6集,兩者的關係互相對調,反而是Kelvin照顧得了情緒病的Catherine。角色一轉,讓觀眾仿似抽身以另一角度觀看,理解到Catherine其實一直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覺得除了自己以外,世上所有人都有問題。

劇集中的每個角色,都埋藏自己的秘密,有些話一直放在心內,面對着愈親密的人,反而愈多隱暪。人們大概就是習慣把真話放到心底裏,真心話最應該跟誰說?鏡頭外的觀眾吧。對一個局外人說,他們不在其中,才能承受如此赤裸又錐心的真相⋯⋯

【#劇集】《黑鏡》S5 – 電腦和人腦還可以分得這細嗎?

《黑鏡》第四季於去年年底以互動電影形式推出後,第五季終於在今年6月初推出!今季的三個故事〈Smithereens〉、〈Rachel, Jack and Ashley too〉和〈Striking Vipers〉,一如以往緊扣科技為主題,由社交媒體、應用程式,講到人工智能(AI)、虛擬真實(VR),這些科技不單止入侵我們的生活,甚至準備好取代我們了…… 繼續閱讀 “【#劇集】《黑鏡》S5 – 電腦和人腦還可以分得這細嗎?"

【#日劇】《我要準時下班》—加班才有存在價值?

上班要準時,那麼準時下班就是錯嗎?日劇《我要準時下班》探討日本社會的加班文化,面對職場的潛規則,誰會有東山結衣的勇氣拒絕加班?作為打工仔的你,對於加班文化,又有否從中取得共鳴? 繼續閱讀 “【#日劇】《我要準時下班》—加班才有存在價值?"

《Dark Tourist》看黑暗旅遊下的日本

旅遊對你來說有甚麼意義?吃喝玩樂?在大自然間冒險?抑或好像今次本文將介紹的《Dark Tourist》記者David的「黑暗旅遊」?

何謂Dark Tourism?

Dark Tourism指撇除吃喝玩樂、享受歎世界的環節,到訪曾經歷災難、屠殺等地方感受絕對寂靜和荒涼,例如曾經五光十色、人來人往的繁榮小鎮,現已淪為廢墟,或者渺無人煙的荒地。在介紹日本這一集之中,David到訪過三個地方:福島、青木原和端島,其中福島和端島如今就成了被人「遺棄」的地方。

災後福島 – 政府粉飾太平下的地區

紐西蘭記者David來到日本,參加當地旅行團到訪福島,他跟其他對災後福島同樣有興趣的「黑暗旅人」,一同來到富岡町——政府在災後宣稱安全的城鎮;然而,這裏卻是空無一人,只剩下遭受地震破壞的房屋,以及被棄置路邊的店舖。

這群遊客都手持一個輻射讀數器,在整個旅程中,輻射讀數器上都顯示着不斷浮動的數字,而負責帶團的日本導遊陽(Yo)曾表示當讀數達到0.2以上才需要擔心;相比這群帶着好奇和疑慮來到福島的遊人,日本導遊陽在David口中是一個「快樂的人」,全程都表現得輕鬆自在。陽帶領着遊客從富岡町開始,一直沿着公路前往各個小鎮,其中有部分放射性禁區,被政府美其名為「難以返回」的區域,即是需要特別許可才可通過;當他們站在區域外時,遊客們手上的輻射監測器的讀數已經高達7.19,遠遠超出輻射監測網站地區地圖上展示的最高讀數0.4。

除了「難以返回」這些字眼,旅客們途中光顧一所由老婦們經營的餐廳,本以為她們都是搬回來的居民;事實上,經David查問下,發現店內根本無任何一人住在這裏。政府甚至僱用街頭藝人,把一片歡樂祥和的的氣氛植入這個地方,把這個地方塑造成如官方口中所講般「可以返回」。這種粉飾太平的做法,通通都是政府用來吸引人們回來的措施而已。

被遺棄的端島

這集提到另一個被「遺棄」的地方就是端島–位於九州長崎縣海域的一個人工島,早在19世紀因為被發現島下有煤礦而大力發展,包括興建出日本混凝土公寓,由於這個人工島獨立於海中心,為了令居民可以自給自足,政府當時在島上興建學校、超市、運動場、泳池等各種設施,足以想像當時端島的繁盛和熱鬧。

如今,眼前所見的端島已變成一個雜草叢生到處都是一片頹垣敗瓦的海上廢墟。自從1970年代左右,當地煤礦開採逐漸衰落直到完全關閉,居民最終亦需撤離。David在兩位曾居住在這裏的居民帶領下,來到他們昔日的家園;眼前只剩下大樓的空殻和一片凌亂的房舍。

David指出,當年政府下令居民撤離時,只得一週的時間離開端島,誰想到這一別就是永遠?無人居住,加上建築物崩塌而存在危險,這裏一直禁止民眾進入。直到2005年,端島部分地區才逐漸開放予傳媒和公眾參觀。

在歷史的巨輪、大自然的洗禮下,人類都顯得渺小,還有多少人能記起眼前這片荒涼的原貌,跟從前的回憶和生活相認?

文/壹貳

圖片/Netflix截圖

【黑鏡 S4 全六集總結】科技=人類的最終敵人?

人類不斷發展科技,從方便生活,到後來逐步把它發展為對人類造成威䝱的武器,剝奪本來屬於自己的自由和安全。《Black mirror》第四季一貫以科技為主題,預視和警告科技怎樣逐步侵佔人類生活每部分,今次嘗試一次過把六集的內容作歸納,找出人類發展科技背後的原因。

科技=滿足慾望的工具

科技令人類生活更方便省時,機器的幾個設定幫助節省了時間和空間的距離,我們有更多時完成更多事情。人類不斷把科技擴展來滿足自己的慾望,直到他們用它來控制別人的生活⋯⋯

USS Callister

故事一開始,就講述在宇宙間的一艘戰艦Callister,入面有位英勇果斷,深受下屬愛戴的艦長Captain Daly,帶領着隊員消滅敵人,在宇宙間稱霸。場景十足太空戰隊主題的漫畫,事實上這個場景是讓玩家能親歷其境的遊戲Infinity,而研發這個遊戲的就是那位艦長Captain Daly。可是,現實中的他卻是是個敢怒不敢言,不擅社交的技術總監;明明是令公司賺大錢的功臣,卻被生意夥伴Walton獨攬大旗,亦得不到公司上下的尊重。

現實中的Daly在現實上無法得到別人的尊重和認同,於是把自己的憤怒、幻想、慾望帶到虛擬的遊戲渲洩。Daly在公司偷取同事的DNA,製造一個電子版本的複製人放入遊戲,由他決定這些複製人的外型,把討厭的人變成外星人或者怪獸。這些複製人來自真實世界的人的意識和記憶,儼如有自我意識和思想的人,可理解為獨立於真實世界入面的另一個自己。

Black Museum

曾經舉世聞名的Black Museum,以展品背後的暗黑故事而聞名於世,曾經負責研究發展神經技術,神經系統接觸介面的館長Haynes,曾發明過不少作品「幫助」醫生、病人和囚犯。為了令醫生能更準確診症,把他和病人的感官連結,令他感受到病人的痛楚而更準確斷症;然而,這位醫生戀上這種痛楚,最後為了得到更多感官刺激而自虐甚至虐待別人,以獲得對方在痛苦、驚恐的狀態下的痛楚。

一個年輕婦人因一次車禍昏迷不醒,Haynes提議把婦人的靈魂植入到丈夫腦中,讓兩個意識同時分享一個軀體內;這種狀態最終令婦人的丈夫覺得被監視,最終把她的靈魂寄居在毛公仔身上,這隻不會說話的毛公仔,終日只能靠兩個按鈕表達意顯,但她的心聲卻無人聽見。全館過往最受遊人歡迎的,是一名不斷接受電擊的囚犯,因為死前答應Haynes把自己的靈魂留下來,Haynes就把這個電子版本的囚犯放到博物館中,在遊人面前不斷上演痛苦受虐一幕來取悅大眾,賺取博物館收益。

Haynes把科技與人的神經連接,令人保存靈魂,無論是那個被傳送至毛公仔的靈魂,抑或在電擊房中的靈魂,這些研究都是以「幫助」別人作藉口,實際上是利用科技滿足自己的慾望,肆意控制和折磨其他人的意識,令對方在擺脫了軀體的限制後,活活囚禁靈魂,讓每位參觀博物館的人都可以滿足自己的慾望。

科技=權力監控

我們透過監控這動作獲得安全感,同時開始依附這個行為而生。監控不再需要面對面或其他有形的方式,只需連接人腦直接取片段播到屏幕,誰都沒有隱暪的權力。當人人都可以隨意透過監控,獲得安全感和權力時,這種技術究竟是好是壞?

Arkangel

單親母親Marie對女兒Sara呵護備至,為了確保女兒的人身安全,把監控系統Arkangel植入Sara腦中,這樣可以透過系統對女兒進行高度監管,包括女兒的身體狀況,身處的環境。由Sara幼年到青少年,Marie把女兒與這個社會隔絕;為了讓女兒不會被暴力、血腥、色情的內容所「污染」,把相關的影像模糊掉,令Sara對鄰居不斷吠喊的狗隻的模樣,同學手上的色情暴力影片,甚至連血滴的模樣都一無所知。

這個系統可以是Marie保護Sara的工具,同時更是Marie用作滿足自己控制權和獲得安全感的CCTV,她把女兒跟外界完全隔離,希望確保她安全,永遠留住她的純真;事實上,Marie只能依靠系統了解和探知女兒的一切,用系統知悉Sara的記憶和感知,用監視取代溝通,系統變成了Marie一種心癮。這種家長監控的方式,用意究竟真的是保護,確保所有東西都在掌握以內,不會偏離自己的計劃;抑或只是用科技獲取安全感,甚至名正言順取得監控的權力?

Crocodile

劇中女主角Mia是一位著名建築師,多年前幫友人Rob隱暪撞死人的事件,本來事情已經永遠埋在Mia的記憶中。直到多年後Rob突然到訪,表示自己萌生悔疚自首之意。當時擁有地位和財富的Mia怕Rob的悔疚令她一無所有,於是把他殺死。這件看似只是Mia的記憶和秘密,最終跟保險經紀Shazia一次替客人索償的事而纏在一起。Mia在酒店內殺死Rob當晚,Shazia的一個客人在該公寓附近街道被一架披薩車撞倒,Shazia替客人索償過程中,需要錄取當晚在附近出現人的記憶。

Shazia帶同錄憶機,先開始向客人問話,在客人的錄憶片段中見到在附近公寓的一名牙醫;最後又在牙醫的錄像中,見到Mia的身影,Shazia找Mia,她的記憶如錄像帶般播出來,Shazia如同目擊Mia殺人過程,最終亦招至殺身之禍。當監視成為一種可任人挪用的權力時,代表我們再無私隱可言,劇中Mia的殺人經過雖然最後全憑這部錄憶機得以真相大白;但值得思考的是,當存取記憶變成一種達到目的,小部分人的特有權利,例如劇中的保險經紀、警方,再沒有人可以拒絕透露自己的記憶,甚至有所謂的私隱。

科技=人類的最終敵人

科技過度發展至開始反過來控制人類時,我們又開始感到危機,甚至起來反抗,希望維持人類原來的控制權或者地位。

HANG THE DJ

故事主題令人聯想到現時的交友apps,或者一些結識異性的網站,這些設定聽起來該是最無威脅吧?但在劇中的男女,他們想依賴系統找出另一半,同時要跟從系統指示,先後跟不同人拍拖,直至系統通知他們找到真命天子;諷刺的是,人人希望令自己有更多選擇,在系統揀選過程中一旦遇上自己者不喜歡,都不能拒絕,不能順從自己意願篩選。

男女主角Frank和Amy,在一次約會中認識同時認定了對方,但因為要跟從系統指令,各自跟不同人拍拖;直到後來,他們再次重遇。Frank希望自己能跟Amy日後一起,於是偷看系統的預設拍拖時間令系統不斷削減他們相處的時間。二人決定不依從系統裏面的指示依時間分開,在夠鐘的一刻他們被系統的人員逮捕;直到他們爬出這個系統預設的環境後,才發現原來這一切都是系統設定的測試,用以證明二人就是合適的一對。真實中的Frank和Amy坐在酒吧,系統顯示他們是擁有高合拍度的一對,適合成為情侶,二人最終還是沒有離開系統,突顯人類盲目依賴科技以獲取安全感,免得自己寂寞。

METALHEAD

第四季中最短的一集,只有30分鐘,直截了當的人類與科技的終極一戰。科技過度發展,人工智能被研發,世界逐漸被機械人、人工智能全面控制,並且發展到與人類為敵,務必要剷除異己的地步。故事場景並非我們幻想和憧憬的科技化城市,反而到處是渺無人跡的荒地,廢棄的倉庫入面埋藏了不少機械人,把主角Bella的兩名友人殺死,Bella亦展開被機械人追殺的逃亡戰。

全片用上黑白色作主調,感覺就如機械人在掃描週遭環境時系統所示的黑白兩色,令環境看起來更荒涼。故事節奏明快,亦如實地講述機械人與人類角力時的強弱,人工智能只需幾秒間掃描,已經可以找到敵人的位置。Bella由荒地逃到大屋,發現這間荒廢大屋的主人早就被機械人殺死,剩下骷髏;她只可靠自己奮力跟機械人一戰,這個機械人最終雖然被Bella殺死,但除了這個機械人,還有更多的機械人能在系統感應下意識到Bella的位置。劇中最後由外型如蟑螂的機械人一部一部走出來,整個場面都顯示人類走到盡頭,機械人已經完全佔侵人類世界。

文/壹貳

圖片/網上截圖

活在標準之外:看日劇《寬鬆世代又如何》

在日本社會,「寬鬆世代」專門形容在優越環境之下長大的80後、90後,這種環境導致他們「普遍能力不足」,達不到傳統社會定下的種種標準。日劇《寬鬆世代又如何》入面的三位80後年輕人,在面對工作、家庭、生活上的難題時,又會怎樣跟社會標準取一個平衡?

衝擊主流的年代

《寬》入面的三位主角坂間正和、山路一豐和道上馬里部,都是第一批接受寬鬆教育政策。日本政府當時希望一洗多年來刻板填鴨式教育,減少功課,上課學習日縮短至五天,重點培訓學生思維,讓學生靈活學習和運用知識。然而,政策推出以來在社會上備受爭議,有輿論批評他們「不捱得」、「不懂人際交往」,在寬鬆的教育制度下成長導致「普遍能力不足」

山路是位小學老師,面對學生頭頭是道的他,私下卻是位性格內向,不擅交際,對事業或者異性較被動的人,即是現今社會標籤的「草食男」。「草食族」專指一些對生活無甚麼要求和熱情的人,他們以一種消極的態度過活,例如在工作上無野心,面對人際關係顯得徬徨無助;由於這些表現顛覆傳統日本男子的形象,引起社會討論,並歸因於他們的成長環境及教育政策。

除了在學習、工作能力上被評為不及格,「寬鬆世代」另一特點就是較上一代強調自我,同樣在「寬鬆世代」下長大的柚鳥(正和的妹妹)剛大學畢業,正為找工作感到苦惱,面對實習時被同事冷落感到不是味兒,最後選擇當酒吧侍應,選擇可以在一個可以能做到真正自己的地方。在傳統社會眼中,柚鳥這位大學生,初投身社會理所當然遇到挫折,亦如正和所說,「不會有一間你喜歡的公司,也不會有公司喜歡你」,沒可能想像能在工作中做到自己。然而,柚鳥卻認為忠於自己的選擇才算是找到自己,到Girls Bar當侍應才找到自己。

傳統VS現代

劇中的主角都是接近30歲的年輕人,在職場上已經打拼了一段日子,被視為應該是一個「完美的成年人」,然而劇中的三位主角卻與社會所謂的標準背着走,山路是「草食男」,馬里部終日無所事事,到處兜搭路人光顧色情場所,完全不是一位丈夫和父親的表現。至於正和,他既是寬鬆世代,面對事業發展、結婚等這些人生議題亦表現得徬徨和充滿壓力;另一方面又會用上一代的方式教訓下屬山岸,最終被指職權騷擾而被貶職,由此道出一個問題:究竟這代人應該怎樣在傳統和現代的方法中取得平衡?

在正和的婚禮,當他知道小茜和他的上司有外遇,於是在行禮當日中途離場,拒絕為了完成傳統禮儀,或者為滿足雙方家庭而堅持繼續婚禮;而小茜堅持向賓客敬酒堅持要嫁給正和;這個婚禮場面都是充滿瑕疵、不像樣;但是傳統和現代,自我與集體之間的融合,或許就像這場婚禮般七零八落,卻是兩代人相處的方法。

山路教青春期課堂時,提出「究竟所謂完美的大人是否真的存在?」的問題,第一代的「寬鬆世代」既要承受上一代對他們的標籤,同時要開始在職場、社會上作一個榜樣,這句提問可算是寬鬆世代的辯護;即使是成年人,亦會有好像麻生叔這些感情、家庭生活「一塌糊塗」的人,就連參加婚禮都會遲到和迷路,雖然表現不出一個成年人「應有」的表現,但成年人也會犯上年輕人會犯的錯,給予寬鬆、原諒的空間比起責備和批評都來得恰當。

有人堅持下一代應該遵從社會的標準和傳統,有人卻欣賞年輕一代的自我,怎樣才是年輕與傳統一代之間理想的相處方式?或許就如劇中正和跟小茜的結婚相,各人穿上依循傳統穿上和服,老一輩看起來嚴肅正經,年輕一代則東歪西斜擺甫士,兩班不同世代的人,卻可放在同一張相片,以自己最舒適的方式生活。

文/壹貳

圖片來源/劇集截圖

【VR】真實不過的假象

近年網絡世界多了樣新興玩意–虛擬實境(Virtual Reality),技術暫時最常應用於遊戲上,一些極限運動、驚慄內容,例如爬山、潛水、殺喪屍、戰爭,VR的出現令玩家免卻親身體驗就可「置身其中」,見過在商場大堂放置幾部VR機,不少用家擠前擁後,尖聲大叫,玩到動手動腳,有的還會腳步不穩跌倒地上,全因為他們夠投入。但是,當我們不再親身爬山,寧願追求VR給予的真實感受和體驗時,有無想過,如果把VR與我們大腦連結,會發生甚麼事?

英國劇集《黑鏡》(Black Mirror)來到第三季,繼續以科技為主題,預演科技怎樣進一步影響、支配人類的日常生活。在第三季裏的第二集〈終極玩家〉(Playtest),探討虛擬真實(Virtual Reality)在極致發揮的情況下,遊戲玩家邊保持清醒邊陷於虛擬世界,深信一切虛構的情節。

圖片來源:《黑鏡》

電腦與大腦交互    

圖片來源:《黑鏡》

「虛擬真實」這個詞很曖昩,刻意湊起兩個對立的詞:既是假、不存在,同時又是可觸及、存在的。VR的出現,企圖打破兩者原有的界限,讓人置身難分真假的局面。在〈終〉入面,男主角Cooper參加了遊戲供應商的開發試驗計劃,程式設計員Katie為他注入「蘑菇」,連接一個與大腦中樞神經,把屬於Cooper的記憶、恐懼上傳到電腦,正式進入遊戲(虛擬)世界。Cooper先看到眼前的3D地鼠,接着與遊戲公司老闆Shou Saito見面,走進19世紀老房子過夜,乘飛機回美國老家。

圖片來源:《黑鏡》

Cooper全程沒離開實驗室座位,卻經歷了跨越時間、空間、地域,電腦進入並控制Cooper的大腦,不但為他創造「體驗」,更開始有自己的偏好:它能模仿任何人,包括作導航的Katie,指導Cooper執行各種指令,甚至與Cooper敵對,騙他到會合點(Access point),刻意留難、阻撓他離開房子。未出現互聯網連線對打的年代,可選擇與「電腦」對打或合作,但現在的「電腦」要更個人化,指的是依照不同玩家的需要;劇中的「電腦」不再純粹賦予指令,而是取材於曾發生在Cooper生活中的人、事、物,掌控Cooper的心理狀況(Cooper在老房子中最後被逼得崩潰坐在地上),主動破壞和攻擊Cooper。

電腦「個性化」

圖片來源:《黑鏡》

遊戲公司的老闆Shou Saito,為提升玩家「心跳」的感覺,由玩家自行提供恐懼的題材,再利用玩家意識和回憶中的恐懼、弱點,加插更多恐怖元素,最後交由玩家面對及克服這些困局。這種令遊戲更「個人化」的做法,實際上是容許科技入侵人類身體,植入人體後的智能系統,懂得自行找尋、辨識造成Cooper各種情緒的記憶,包括他最怕的蜘蛛,曾跟他打架的高中同學Josh Peters,「電腦」自行揣測,把Cooper的回憶化成屋內奇怪、異相的生物攻擊他。

圖片來源:《黑鏡》

「電腦」設定與玩家現實生活中有聯繫的角色和互動,植入一個具有支配能力,允許存取個人記憶、經驗的「電腦」;而遊戲公司利用「電腦」提升玩家恐懼為原材料的場地,甚至把入面的人物誇張演成各種生物,有Josh Peters樣子的蜘蛛,撕開人皮變成血淋淋骷髏人的Sonja。

新硬件:人體

圖片來源:《黑鏡》

戲入面的主角被邀請到實驗室,戴上儀器把電腦和人腦互換,電腦會根據玩家的記憶,塑造更「個人化」的場景,由回憶所變奏而成的世界,如同身處真實世界一樣可感受恐懼、喜悅、質疑等等各種各樣情境,令玩家如同身處現實中一樣。遊戲世界的一夜,現實中直到Cooper死去,都只是短短四秒的事,由5:38分開始,Cooper只在擊打印有電腦編碼的圖形紙,到後來他身在老房子裏看見的景象,都已經是電腦輸入玩家大腦的內容,對Cooper進行心理操控,增加刺激,令Cooper心跳在短時間內由0跳升至1800。

圖片來源:《黑鏡》

硬件進化,令人類不再受空間、時間約束,情緒、心理上都已可感受和經由電腦塑造而成的環境,人類不需要親身踏足或者身處其中,甚至一些現實未發生、不會發生的事,人類都有機會經歷,程式倒過來駕馭人類。現時再不止於方便我們日常生活簡單,而是反過來被植入,由科技、人工智能作主,附於人類這個載體上,發展、實現每個編碼的動作指令。

圖片來源:《黑鏡》

每次看《黑鏡》系列,仿如看到一些警語,我們對於剛面世的科技總是好奇不已,野心勃勃想不斷發掘,開創它的可塑性,卻忽略了我們在開發的同時,正打開大門歡迎它們逐步支配人類的生活。